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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沛怎麼可能不緊張,他差點就要發光了。
折騰了好一會兒,兩人調轉了過來,雪沛暈暈乎乎地換到了上面,這次疼的不僅是腰,還加上了膝蓋,他被顛-簸得要瘋了,哭着罵蕭安禮不要臉。
蕭安禮卻呼吸一滯,反而給他抱起來了。
到最後天亮了,雪沛沒能按時喫上早飯。
他沒勁兒了,感覺自己四肢五骸都被抽幹了力氣,懨懨地趴在床上,蕭安禮給人擦洗完畢,正拿着帕子拭手,聽見雪沛叫他,湊近過去:“怎麼了,還不舒服嗎?”
雪沛啞着嗓子:“感覺要被你打死了。”
蕭安禮摸他酡紅的臉,喉嚨也是沙啞的:“怎麼會呢。”
“可是,”
雪沛在自己肚子上比劃,“你都戳到我這裡了啊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被陛下捂住了嘴巴。
還好,宮人的腳步聲停留在門外,沒有聽到這些羞人的話,可飯香味已經傳來,即使晚了兩個時辰,但還和每日送來的一樣,聞着就熱氣騰騰,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雪沛噌地一下坐起來了。
蕭安禮沒來得及攔。
……眼睜睜看着對方痛苦倒下,重新縮回被子裡。
自此之後,雪沛再也不好奇什麼畫冊和話本子了,也時常勸說陛下要節制,切莫荒-淫,不能好色。
蕭安禮淡淡地掃他一眼,說朕不好色。
雪沛氣得又想罵人,就聽見陛下補上了後半句。
“朕好的隻有你。”
午後的秋風吹起書頁,發出輕微的沙沙響聲,雪沛吵不過陛下,嫌酸溜溜,幹脆伏人家腿上打盹,陛下也在地上坐着呢,不過不是冰冷精緻的漢白玉地磚,而是粗糙的甲闆,紅嘴巴的鳥雀劃過碧波萬頃的河面,發出婉轉的啁啾。
閒暇時就這樣,陛下要看京畿的豐收情況,順便帶着雪沛出去玩,白龍魚服,偽裝成漁夫的禁衛軍劃着船槳,艙內有人已經睡熟了,渾然不覺旁邊的書籍被放下。
蕭安禮看向窗外,青山綠水,好不壯麗。
最難得是有人相伴。
波光粼粼的河水托起了群山,也托起了漂浮的船舶,晃啊晃,雪沛感覺自己仿佛飛入雲端,他被人溫柔地抱着,熟悉的淺淡香味傳來,紅日漸落,陛下低頭,親了親他的小螢火蟲。
——就像無數次的那樣。
也將是再普通不過的日常。
(正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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