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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（第1頁）

她急了也會喊棠冬：“你倒是說句話呀？你看你死氣沉沉的，每天活着跟死了似的。”

棠冬沒表情，丟下一句“記得打掃幹淨”

，就上樓去了。

十二月初，臨晚降溫，旭城飄了初雪。

棠冬站在暖室內，櫻桃發繩鬆鬆紮着低丸子頭，桌上的酒快見底，看見玻璃窗上飄颳來幾粒潔白雪花，沉積多時的眼睛，才泛起一絲久違的活氣。

她去浴室裡放滿一缸冷水，躺下去時不禁打了寒顫。

忽而，她想到很多很多年前的一個飄雪的冬天，她大一，寒假回家卻沒有地方住，抱着一幅明豔爛漫的郁金香油畫，默默流淚哭腫眼，聽着孫萍滿屋子的喋喋不休。

直到她手機響了。

她帶着那種似要與春日重逢的心情，雀躍不已地下樓。

破舊樓道裡，冬夜的穿堂風遽然直入，似一把冷刀將人的體腔剖開。

因她下沉，浴缸外嘩嘩漫出一層水來，手腕邊水紋漸紅，一股股暗紅血液，濃稠地溢出，又清淡地散開。

她感到痛苦。

可這痛苦又讓她覺得解脫、輕鬆。

終於，她走出記憶裡那條昏暗的樓道，燈光盡頭，有幹淨的雪簌簌落，有人等她

“周凜白來接我了。”

——end——

作者有話說：

明日立春。

冬天結束了，冬天的故事也結束了。

於雪夜酩酊，終未見春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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