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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未有過。
——是菩薩嗎?終於,來將他接出這苦海了嗎?快一些。
快一些,將他就這麼帶走罷。
將他帶走罷。
不要拋下他,不要離開他會脫身於這苦海世間,不要扔下他,將他帶走罷——“二娘子!
這男奴離了你便要咬舌自盡——!
您快些回來!”
一陣吵人的刺耳動靜。
繼而,似是腳步聲靠近,有什麼扣住了他的臉,那輕柔溫緩的聲音不知為何添了幾分怒氣,“你在做什麼?快快鬆齒!
我不走了!
你快鬆齒!”
——鬆齒?他不必親自了結自己,菩薩也願意帶他走嗎?見其一點點鬆開了齒關,明心幾近虛脫的收回食指,正要撿地上自己不小心摔下的藥材,也是這當下一瞥,她冷心冷情先用指頭給他上止痛麻痹的敷藥。
明心眼裡,隻有他身上的傷口。
太多了。
傷口實在是太多了。
因方才泡過藥浴逼出虎涎的緣故,他身上之前有流膿的傷口隻剩猩紅。
傷口實在是太多,明心將敷藥塗完,原本張醫師做出來的將近一個月的分量,塗完竟大半盒都見底了。
明心用火燎了銀針,微微抿起唇,素白的一張臉滲出悶汗。
“我要開始了,”
哪怕他聽不見,明心也沉聲通知,“可能會比較痛,沉清葉,你要忍着點兒。”
銀針刺入皮膚,明心指尖些微發顫,她到底是從未見過血光,隻看過醫書的貴女,緩了好片晌,才壓着顫抖,穩穩當當地刺過另一面,將傷口縫合。
擡頭望見對方眼睫微顫,明心抽手遞了塊帕子硬抵入他齒關。
少年本極為掙紮,但她說一句不怕,聽話鬆齒,他便當真鬆了齒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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