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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男同事心照不宣地交換了眼神,似笑非笑的表情膩得能颳下一層油。
他們編織成一張無形的羞辱之網,兜頭罩向溫焰和她要保護的江遠舟。
他們不是質疑證據的真實性,而是用最下作的方式,將江遠舟定位成一個靠女人庇護的“玩物”
,將溫焰的仗義執言扭曲成一場桃色交易。
溫焰猛地轉身,幾步跨到那個嚼舌根的王弢面前。
她摘下警帽拍在桌上:“王弢,你嘴賤是吧?行,按《治安管理處罰法》阿姨回來過一趟,說是落了東西。”
溫焰捏着筆錄本的手指一頓。
這就怪了。
既然章阿姨中午回來過,又該是她當班,怎麼偏偏是臨時頂替的江遠舟撞破了命案現場?她摸出手機想再核對時間,屏幕卻先一步亮起來。
“餵?”
江遠舟的聲音有點喘,背景是街頭的嘈雜,“我從警局出來了,剛辦完手續。”
“站着别動”
,溫焰語速飛快,“我在酒吧,現在過去找你,有要緊事問。”
半個小時後,溫焰的機車一個急刹停在江遠舟跟前,她把頭盔的面罩打上去,問:“章阿姨到底為什麼找你替班啊?”
江遠舟抿着唇回憶了一下,“今早十點,她突然打我電話,咳得厲害,說燒得爬不起來,又不敢跟酒吧請假,求我替她開個門做客房清潔。
她在我睏難的時候幫過我,借了我一千塊墊醫藥費,所以我就去了。”
溫焰想起服務員的話。
中午十二點半章阿姨回過酒吧,但早上十點還病到不能下床?這高燒退得也太蹊跷了。
她把頭盔遞給江遠舟,“你知道她住哪兒嗎?”
江遠舟點點頭,“去過一次,老棉紡廠後巷,我給她送過老家帶的土雞蛋。”
“上車!”
溫焰油門一擰,機車轟鳴着竄了出去。
8◎疑點重重◎當機車開進筒子樓密佈的舊城區時,溫焰一眼就看見了巷口那輛頂燈閃爍的救護車。
幾個白大褂正擡着擔架往車上推,圍觀人群嗡嗡議論。
“讓讓!”
溫焰停好車,和江遠舟撥開人群往裡擠。
擔架上的人蓋着氧氣面罩,花白頭發散亂地黏在汗濕的額頭上,正是章阿姨。
她臉色灰敗,一隻枯瘦的手從擔架邊沿軟軟垂下來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溫焰攔住關車門的急救員。
“高血壓驚厥,鄰居發現時人都抽搐了”
,急救員朝着筒子樓大喊,“病人家屬呢?跟個人!”
有個端着飯碗的大媽搖搖頭:“她家沒人嘍!
就她一個老婆子,還有個兒子叫林浩,好幾天沒見人影了,電話也打不通,跟人間蒸發了似的。”
“林浩?”
溫焰立刻警惕起來,“這林浩平時幹啥的?住這兒嗎?”
另一個大爺插嘴:“以前住,後來好像搬出去住了吧。
小夥子在外面打工,具體幹啥不清楚,就聽章大姐提過一嘴,好像在哪個工地上幹活兒,累是累點,總歸是正經事。”
江遠舟突然開口:“章阿姨前兩天跟我嘮叨兒子賺錢辛苦,說他在‘永固建材’的工地上做鋼筋工。”
他記得很清楚,那會的章阿姨說起兒子,疲憊的眼睛裡會難得有點光,語氣是又心疼又驕傲。
“知道地方就行!”
溫焰二話不說,拉上江遠舟就往車上跑,“上車,去永固建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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